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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월 28일 山楂树(重发)此篇文章是很早以前写的了 只是那会儿我的space似乎被锁死了,根本无法发表日志。这篇在turtle那儿已经有了,但自己还是收进来,免得将来校内出什么岔子,也顺便试试space是否正常,另外也算是更新一下除除草。校内上现在越来越多没办法说的事儿和没办法与之心平气和讨论的所谓“民主斗士”,所以以后想关的文章只发到这儿,校内就少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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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整理了一下跟我书架一样混乱的文件夹,确定一下那些临时命名的被杂乱无章的随便丢在里头的文件都是些什么东西,然后一一重新命名,该留的留该删的删。看到一个名为“20075281918249083”的mp3文件,估计不是什么好歌——至少我当时没给它认真的把名字打出来然后好好放到它该放的地方——正准备赶紧跟那些乱七八糟占空间的一次性文件一起删了,鼠标却条件反射般的双击,文件卡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始播放,刚听到手风琴第一个音我就知道是它——你就算把它反着播放我也认得!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 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哦 那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 哦 你可爱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 这算是我接触的最早的苏联老歌之一,基本上我就是在这些歌声里泡大的。这么多年了,我原以为它们早已随着8、9年前那个偏激极端整天幻想着——确切的说,是在行动,无论看起来多么荒谬和自以为是(依稀记得那时我们班的是“红色国际社会主义民主共和制联盟”,隔壁11班有个“德意志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中国支部”,楼下9班的是“金三角集团”)——改天换地解放全人类建立一个三大差别消失完全平等的世界共和国的我一去不复返了。 我总喜欢跟人说“早日过上有理想有爱情的日子”,现在想来这“两有”的幸福观应该就是发端于此,发端于将近10年前的那段日子。理想、革命和爱情在那时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三位一体的概念:苏联。当然,如果有人把这里的“苏联”这两个字当作一个政治名词或者历史概念来理解自然会觉得我是何等的不可理喻,他们或许会把它的丑恶万状——无论是史实还是后来经过再加工和杜撰的——逐一摆在我面前,好好的教育我一番。 我没办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或者更准确的说,这种“情结”——就像《苏联祭》中所说的那样。 那些旋律伴随着这种情结逐渐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随意在脑子里翻一翻,取出了如下这些残片:
“有位年轻的姑娘送战士去打仗/他们黑夜里告别——在那台阶前/透过蒙蒙的薄雾,青年看见/在那姑娘的窗前还闪耀着灯光 远方心爱的姑娘寄来珍贵的信/说她那少女的爱情 永不会消逝/胜利后他将会得到他期待的一切/还有那永远明亮的金黄色的灯光 看见姑娘的来信,想起姑娘的话/ 青年心中多高兴,变得更坚强/他更痛恨着侵略者,战斗更勇敢/为了苏维埃祖国,和亲爱的灯光。”
“小伙接到命令往西/姑娘却要去东方/他们都是共青团员/保卫祖国上战场。 他们告别安静的家乡/两人从此各一方/亲爱的 别离时刻来到/有话儿快快对我讲”
“是第四个年头人民生活水深火热/是第四个年头人民血泪流成河/我多么想回到心爱的姑娘身边/我多么想用手抚摩祖国/ 胜利已不远,就在眼前/最后一战,最后的拼杀/我思念祖国,我思念家/有多少年月,没见过妈妈/我思念祖国,我思念家/有多少年月 没见过妈妈”
“个个战士勇敢年轻,目光锐利像雄鹰/团队旗帜迎风高高飘扬/指挥员们在最前面/战士们出发 出发,出发/亲爱的我会给你/一路上写信回来/听军号在召唤 再见吧 出发!”
“瓦夏你呀为什么低着脑袋不说?/愁眉苦脸不快活,为啥这样难过?/打起仗来天不怕 上阵还说笑话/为啥突然变了样 瓦夏你快回答! 不比战场打敌人,谈谈笑笑高兴/姑娘好久不来信,怎不叫人纳闷!/已经过了五星期,不见一句半字/哪有心思笑嘻嘻,心中实在焦虑。。 瓦夏你可别着急,不该折磨自己/姑娘假如真爱你,定会给你信息/她若不再写信来,就是把你忘怀/对你根本没有爱,这点你该明白~ 咱们大伙手挽手,战士友情深厚/只要心儿还在烧,不愁姑娘没有!/打起精神唱歌吧,明天是你休假/快些抬起头来吧,瓦夏,我们的好瓦夏!” “在那矮小的屋里/灯火在闪着光/年轻的纺织姑娘 坐在窗口旁 她年轻又美丽/褐色的眼睛/金黄色的辫子垂在肩上 她那伶俐的头脑/思想多深邃/你在幻想什么,美丽的姑娘?” 《灯光》、《告别》、《乌克兰辽阔的原野》、《最后一战》、《出发》、《瓦夏,好瓦夏》还有《纺织姑娘》—— 为理想献身的勇气、对国家和大众幸福的热忱以及心爱的姑娘永远是这些故事的主线。我实在想不通那些一听到“苏联歌曲”这几个字就很自然的联想到“大海航行靠舵手”、“金日成大元帅万岁!万岁!”还有“藤上结出大西瓜,社员都是向阳花”这些字句然后给我一个见到史前异兽似的口型的家伙们这种无厘头式不经大脑的鄙夷到底有什么依据。当然,如果看到如上这一切依然能得出一个这样结论,即我对苏联情有独钟乃是由于我杨某人天生一个“黄俄”喜欢祭拜别家鬼神崇拜强权依赖奴役看不到浩荡华夏传统美见不得天下人民都解放之故,那我也无话可说,并且对前述鄙夷深表理解。 到6年前常去的一个左派论坛去看了看,很久没去了,大将的军衔降为了大尉,版主的职务也解除了——这都很正常。只是赫然出现一种陌生感,这种陌生感使我难以接近这些曾经因思想而志同道合亲密无间的“同志们”——当然,当年的很多人已经离开了这个论坛,现在看到的没几个熟悉的名字了。我不知道这种陌生感是因为我变得快还是他们变得快。我愈发觉得那里的言辞变得难以接受,虽有千般热忱万种崇高却依旧难以遮盖激情迸发之下的偏狭与漏洞,完全不似当年宽广博大严谨精深。火花是有,但更多的是电光火石兵刃相接,再难见真正意义上自由的思想碰撞所带来的欣喜和畅快。我也不再敢再上面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想法,若将我的文章或者观点贴上去,定然不容于那里的思想红线,口诛笔伐是一定的,何必干这种自己憋气还给别人添堵损人不利己的傻事,于是四处转了转,登出。 右边就更不用说了,向来被多数人以“左粪”扣帽子。当然,这样做的人我从不认为他们是真正信奉自由主义的人,那种舍我其谁自古华山一条道的“凡是派”和“唯自由派”从来都与他们所反对的暴政无异,甚至在掌权后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如我不认为那些整天说别人是“叛徒”、“修正主义”、“XX主义绝对正确”甚至造出个什么“奥林匹克社会主义”的家伙们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者一样。 然而现在主流的左右似乎就是如此,并且天天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至少在我所见到的网络上——抓到一点对方的小尾巴就到处开始疯传,其实怎么传也没出自己的那一个小圈儿,大家的新成果新发现无非是巩固己方的信心振作士气并以此获得一种虚无缥缈的成就感。之所以称之为虚无缥缈是有如下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对方是基本不会来看的,看了也白看争了也白争,所以没有对手就根本谈不上击败对手;其二,当人从对真理的追求推敲演化为偏狭狂热并迷恋于论战时,自然难以获得真实客观的认知,认识真理攫取本质这一任务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理想到最后只剩下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信念的正确性都产生了根本的动摇,又何以奢谈坚守并为之献身?两项基本工作在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中被糟蹋得满目疮痍,还有什么胜利和成就可言。 这种毫无归属飘忽不定左右为难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得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学3年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韬光养晦不争论。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没想清楚之前绝不乱说话——这或许是一种进步,姑且称之为严谨;当然也有可能是种退步,锐气尽失、日薄西山未老先衰的悲哀。 不过至少自己还没搞清楚的事情就拿出来大放厥词无论如何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那篇《写在巴黎公社墙前》一搁笔就是半年多,这半年来始终有些问题还在纠结着,在没搞清楚之前我绝不贸然动笔,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给出一个交待。 一激动又扯远了。 回到《山楂树》。 当时跟唐猪在高一参加化学竞赛培训时,周末留下来他会住到我们宿舍,说说唱唱就是一个晚上,以致第二天在黄军谱的课上集体有特定频率地点头。那时我们曾经大半夜在宿舍阳台上对着官龙山录过一首我们二声部和声的山楂树,后来再怎么唱再怎么录都不是那个味儿,不幸的是那版录音随着一次突如其来的系统崩溃随着一堆病毒被格式化掉了。还有一回,那是九三年演出前的几天,我、turtle、张棒、葛龙在综教处赶制海报——其实基本是我们在看葛龙赶制——干到12点多,叶维加(小学部的那个乐队指挥)来收样拿回市里印刷。收工后不知为什么,唱起了山楂树,turtle开始跟着唱,但对词不熟——主歌总共有5段词,副歌有2段——然后张棒就打开百度,放着伴奏,看着歌词加上葛龙一起唱——那种感觉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某号称“伟大的ABB”的大婶曾经说我似乎不该在这个年代谈恋爱,我的姑娘们都活在上个世纪初,就我这老不死的还活到现在,就别想老牛吃嫩草了。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相信迟早会有这么一个姑娘,能让我冬天带她去一个映着星月的湖边唱着小路、山楂树、红莓花儿开还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05:24 2009.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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